2020年9月20日星期日

【268】方言之辩

如果我是掌权者,我真的乐于成就方言大师的宏图壮志,让华社开办方言学校。精武粤语小学,尊孔潮语小学,培才琼语小学……嘿,百花齐放,各自为政,多好!

我也会放宽媒体,允许创立966闽南语电台,977福州语电台,实现民主自由。更进一步,我还要让电视台播报广西语新闻……对了,据说闽南语还有分支,该播报厦门语新闻,永春语新闻。反正一稿多读,成本低,盈利高,华社有钱会赞助。

可是,我不是掌权者。我只能是一个小小听众,听我一位精通粤语的印度朋友骂华社:“我大半辈子学华人的语言,上台演讲都不成问题,去到北京却还是语言不通!”

在职场,官员不断提醒我们,师范学院华文讲师严重断层,现有的都是六、七十年代的,青黄不接啊!教华文的都难找,开放后不知如何?

我自命国语驾驭能力还行,语音也很八股(baku),但开会时我却常听不懂同事的发言,因为他们说吉兰丹话。

上小学之前,我们都说方言;去了学校,才学华语。印象中没有语言障碍。我们照样用方言交流,用华语思考。

上了中学,我们的国语考试成绩,往往比马来同学还要好,但他们口操的家乡话却远不是我们可以比的,他们说这是马来语。老师常强调知识语言,长大后我们才明白这个谷歌找不到的词语的意思。原来有些语言只作沟通用途,有些是登大雅之堂的。方言算不算语言,争论了千年,没有结论。

我所理解的是:方言就是地方话,自古就有。秦始皇只能“书同文”,不能强迫大家“说同语”。方言会被政治势力消灭吗?北方诗,南方辞,何以成为中国文学的代表,而不仅限地方文学?李白杜甫说什么语我不懂,但我看懂他们的诗作。韵文不是讲究韵律吗?如果没有共同语,如何成经典?

鸠摩罗什为什么不像我的印度同事这样骂中国人?异族统治中原,为何会汉化?中国文学的发展,为什么又不断层?

比我聪明的您,肯定知道答案,并谅解我们为什么说“华语是我们的母语”。

注:

① 我曾经写过“何谓知识语言”一文,可参阅。

② 鸠摩罗什于公元384年被吕光带至凉州,拘留18年。期间他学会汉语,被迎到长安后,翻译了不少佛经,文句优美不但丰富了佛学词汇,也丰富了汉语词汇的应用。  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20/09/2020



2020年9月19日星期六

【佛88】菩萨心·菩萨行

 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88

18/09/2020



2020年9月13日星期日

【267】敬悼陈玉康局绅

         2020年是黑色的。

华教斗士陆庭谕老师刚走不久,敢怒敢言的陈玉康局绅也走了。堪以告慰的是老人家都安享晚年。但想到他们一生的奋斗,还是不胜唏嘘,他们一心为公益的精神,是否会延续?

1991年我到关丹,便常听到大家谈JP(关丹人习惯这样称呼他),说他是彭亨州华教的守护者。初次谋面,老人家向我“炫耀”他的一个功绩,为某校挂上“礼义廉耻”四个大字,以提醒后世都要遵守教诲。他的兴奋,竟比成功安装自己的纪念牌匾还要大。

JP最大的贡献是发起“独中生保送计划”,协助小六毕业生到外州独中升学,为彭亨州成就了一所“没有校园的独中”

对于这个计划,已故何振森居士赞叹说:“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很叫人钦佩。他为了这计划,拿着黑色公事包到处向人要钱,而且一次就拿一万多令吉,为学生筹募六年的经费。我们经常募资办活动,知道个中的辛酸,他却甘之若饴,真是孺子牛。”

其实,JP还是这些保送生的保姆。他为这些学生物色学校,远至哥打巴鲁、班台,他也送学生过去。除了提供助学金,他还常到学校去探访学生,了解他们学习的进度,提供必要的帮助。试问,有多少人会为了华教而如此栽培他人的孩子?

了解JP的用心,您就体会到他对关丹复办独中的殷切。关中后来被炒作为“变种独中”,JP一直都在苦苦捍卫。骂人是容易的,指责他人更是简单,看着键盘客诋毁JP,实在叫人扼腕。JP南上北下,为彭亨州学子的前途献力时,不知键盘客何在?

以前JP见到我,常会亲切说:“黄博士,我读了你在报章写的文章。很好,要多写。”我知道这是前辈的呵护和鼓励。所以当他被诋毁时,我也会握握他的手说:“JP加油,我们支持您!”华教这条路不好走,少点争执吵架,相互支持与勉励才有温度,激励我们继续努力。

陈玉康局绅走了,我只能说:JP,一路走好!谢谢您毕生的付出。

 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13/09/2020



【佛87】教师要如何实践佛法?

 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87

11/09/2020




2020年9月9日星期三

【266】“我要当老师”说明会

近两年师范学院扩大招生,华小组却面对生源不足的窘境。这对华教是一记警钟。为此,好些华教团体主动出击,鼓励华青当老师,以缓和这困境。

董教总联合多个华教团体,年初成立了“我要当老师”工委会,希望通过具体工作,鼓励更多华裔子弟报读师范,以成为华小和中学的老师。可惜原本计划的多场巡回讲座,却因疫情而展延,错过了今年师范招生的时间。

雪隆董联会于这个周末复办“我要当老师”说明会,邀我给中学生演讲,鼓励他们当老师。

其实,早在20多年前,师范学院便曾面对过这样的困境,不过问题不是限于华校,而是所有学校。有一名主任很积极,建议办巡回讲座,到处宣说当老师的好处以招生。据他说,许多国家早就这样做,而且是学校各自想办法招生。这引起一些反对的声音。其中一名同道反应很激烈,他说:“如果你影响我的孩子当老师 ,我跟你没完!”

后来随着政府调整教师的福利,薪金不断提高,生源的问题暂得缓和。

事隔那么久,没想到死灰复燃,不过最大的问题似乎出在华校。我应邀重披战袍出外招生。我在想,要不要利诱学生?告诉他们工资不错,福利好,可以申请当亚航金卡会员?如果这样说,会不会影响日后的鸡蛋价格?

很感恩退休前还有机会跟年轻人分享当老师的好处。我是1991年入行,教过的学生从60后到00后都有。俗话说每隔10年就算一代人,若是如此,我可是“五代大父”了。若说“三岁一代”,我则是“十代大父”。不同时期的学生,他们的生活价值观肯定不同,学习态度也有差别。但异中也有同,偏偏我感受到的却是更多的“同”,那应该是人性,一种最为纯朴的初心。

当然不可能是每一个,但我的学生群中,大多数都热爱教育,毕业后一直维持教学的热情,敬业乐业地站稳岗位。有机会再相聚时,我总是乐于听他们分享教学的点滴,看着他们的初心不忘,热情不减,我甚感欣慰。

要吸引年轻人当老师,不当利诱,要不然会给学校添麻烦,也对社会不公。让他们对教师这行业有所期待,自愿入门才是正道吧?我想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06/09/202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