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6月20日星期日

【307】师范学院的产品

        师范学院(IPG)有两大文书工作,一是依据学术资格鉴定机构(MQA)的规定,二是国际标准化组织(ISO)的质量管理体系(QMS)。

有些人以为文书只会加重负担,意义不大。其实若排除消极地照章行事的工作态度,这些文件是深具指导价值的,可以成为工作的指南。

过去,师范学院依据的是2015年推出的ISO 9001,今年则开始推介EOMS。这是2018年推出的ISO 21001教育组织行政系统,是专为各类型教育机构量身制定的。之前我们经常批判教育管理不该和工厂管理一样,太过于注重标准化作业程序,以及生产模式化的产品;EOMS的推介则是一种改进,专为教育而服务。

EOMS对“产品”(products)的新定义,叫我颇感赞叹。过去我们把学生视为产品,相关利益者(stakeholders)则是教育部、学校、家长、社会等。但EOMS提出的“产品”则是用于教育服务,有效支持教学的有形或无形的东西,包括实体和数字化的产品。它可以由任何单位或个人所生产,包括学习者(learners)。“学生”则是通过教育活动,发展个人能力的学习者。

把师范生视为产品,的确有物量化人力之嫌。当局只需要依据市场的需求,提供足够的产品便可以交差。这样的观念是不符合现今社会的需求的。国家既然大笔注资建设师资培训机构,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,且学生得用五年时间获得专业资格,那么其产品必然是要符合市场的需求,足于担当教育任务的有能力者。所以我说EOMS的主张很先进,很有参照价值,可以成为工作的参考文件。

改进后的文件指出师范毕业生不是产品,他们的能力(competence)才是。师范生被定位为学习者,同时也是受益人(beneficiary)。他们在学期间,必须注重如何提高自己的教育能力,以确保他们是接受了专业的训练。毕业后投身职场,他们的教学能力更受到关注,因为那是师范学院传递给他们的“产品”。

即连讲师也必须调整观念,更加重视能力的培养,而不是为学校提供人力支援而已。是哪个科目的讲师,就必须具备哪个科系的专业能力。学院生毕业后,利益相关者要看的不是有多少教师投入职场,而是他们具备哪些能力。

注:

①  EOMS是Educational organizations Management systems的简称,详细文件可以看链接 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



 

 

2021年6月19日星期六

【佛127】“高僧自杀”背后的省思

 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127

18/06/2021



2021年6月15日星期二

【306】论述不是只回答问题

        律师盘问被告时,若被告侃侃而谈,律师会斩钉截铁说:“我问你,你是有还是没有做?回答我!”

小时候,我们常用木枪指着玩伴问:“要钱要命?”对方如果不直接回答,或做第三个选择,我们就“砰”一声宣告对方被毙了。

以上是特定的情况下必须明确表态的例子。但在现实生活中,尤其是人和人的交际往来,却不一定要这样的。灰色和不定性占据更大的区域,我们得更深入思辨,谨慎说话。

教育的目的就是训练学生思考,学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。在很多场合,不能只是“表态”就了事的。所以,我们在师资培训中常提醒学生,不要问学生“明白吗?”“对吗?”,因为学生的表态并不具实质意义。我们要换个方式去试探学生是否完成学习,例如“可否用一句话说说刚才我们谈的主要内容是什么?”学生的回应才是真实的反馈信息,比起那一声“明白”“对”要好多了。

考试题目也是如此。一些思考题如引用了某某学者说的话,跟着问“你是否同意这种说法?”考生当然要知道如何作答。如果只写“同意”或“不同意”,这样的“回答问题”方式,是无法得到分数的。就算只用三两个要点来说明你同意与否,也还是不足。

过去,我们的课堂教学的确常出现“回答问题”的情况。老师发问,学生回答,师生都因此养成了习惯。我组织教师讨论课题时,偶尔也会遇上一些习惯回答问题的成员,他们在小组中只说了三两句话,觉得已经有“答案”了便不再开口。这习惯莫说不利于训练一个人的表达能力,就算是思辨能力也谈不上。

考试局近年倡议的“整体评价”(holistic marking)是一项好的改变。如果学生考试时习惯性地回答问题而已,是很难考到高分的。他们必须要论述——要有“论”(论点),也要有“述”(阐述论点)。文章要有组织,要扣紧课题讨论,聚焦问题阐发自己的看法,做到论点鲜明,论据充足。批改员阅卷时,看的是整体的表达能力,而不是像过去为学生找"答案"给分数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13/06/2021





 

2021年6月11日星期五

【佛126】先解脱还是先度众

 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126

11/06/2021



2021年6月7日星期一

【305】课室里的活字典

        一名实习生上写话课。学生一遇到不会写的字便开口问,老师即把字写在黑板上,宛若一部活字典。

课后,我问实习生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。他说如果不给写,学生就写不下去了。我再问写话的目的是什么?是要学生完成眼前的功课,还是训练学生用文字表达?如果是前者,他的做法算是一种帮助;如果是后者,他该鼓励学生自行解决他的问题。

一个人如果因为不会写某个字,就放弃通过书面表达的想法,这实在说不过去。就像一个人要用陌生的语言向人提意见,他也不可以因为还没有驾驭该语言就放弃。只要放得下面子,勇于表达,假以时日,他会越说越好。语文是在应用中不断优化的。

以前中学时,老师为了训练我们说英语,便常告诉我们不要怕烂英语(broken English),一定要勇于开口。结果还真是敢于开口的便有进步,不敢开口的始终还是沉默的一族,哪怕暗地里背了多少个优美句子。

写话训练,本来就是要让学生敢于书面表达自己。一旦面对问题,就该想办法解决,权且用符号、拼音、画画、外语等代替都无所谓,先把自己想的写出来。不断啃树叶的毛虫,会有化身为蝴蝶的一天;封闭则连化身为茧都不可能。

再者,“解决问题”是终身带得走的软技能,学生自小就该培养这良好习惯。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,最直接的方法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法。就像企业要推动新计划,员工不肯想,直说一切听总裁的,这类员工肯定是很轻易便可被取代的。学习也是,要把自己放在首要地位,以自身的能力成长为重点为是,相信自己是不可被代替的。

翻查书本、翻查工具书、同学讨论,都比问老师要好。因为疫情,学生都学会了网上搜索的能力,校方如果可以在课室准备电脑和网络,学生会更主动自行解决问题。

   教学不只是传授知识,更要培养孩子们的习惯,提高他们解决问题的能力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06/06/202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