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9月29日星期三

【321】课程为谁办?

        中学时期我开始接触社团主办的课程,不过不是参加,只是旁听。那时候,参加三两天的课程是罕见的,可见学校教育依然很封闭。若非有机会接触学校以外的社团,不敢想象我现在的日子会是如何?

旁听,是因为父母不让参加,大概是担心我被洗脑吧。没有在那边过夜,只是听课,父母倒是没有禁止。我得到课程表后,会准时去听课。难忘的是,主办方平等对待旁听生,他们会递上讲义,有一回慈观法师还拿了几张白纸让我做笔记。这给我日后办活动得到深刻的启发——让参加者宾至如归。

进入大学后,机缘巧合,我和继程法师创办了大专佛青生活营。法师经验丰富,给予我很好的指导,包括:一、办活动因缘很殊胜,所以课程要密集,不要松散;二、要全力以赴,各方面都做得最好,让参加者欢喜归去;三、主办方也是参与者,大家一同学习,一同成长。

最后那项叫我印象最深刻。其后我办活动都抱着这样的态度——我不是办活动给别人参加,是汇集因缘和同好者共学。在中学教学时是如此,在师范执教也是那样。活动期间,我都在场,一旦出现状况,我随即调整。有必要时,还特征用时间给参与者补说几句话。如果是请嘉宾讲课,则会和他们时时反思检讨,注意参与者的学习状态。

有一次协办教学研讨会,发现参与者失去了方向,不知该注意些什么,课程开始松散。第二天早上,我要求大家提早20分钟入场,我做了一些补充说明,给予参与者概念,助他们进入学习状态。

任马佛青的高职时,我常为各地的生活营主持开幕。有时到一些地方,发现筹委聚在一旁聊天,问他们何故,他们会大剌剌说讲师在讲课,工委趁机休息。显然,他们是办活动给别人参加,只为普渡众生,不求自学。我免不了要劝诫他们,不过无效。

现在办线上课程,我依然故我。例如“法情学堂”的“中文母语课堂”。最初都是我讲课,因为一切从零开始,摸着石头过河,还是自己来比较妥当。当各方面条件具备,技术稳定了,我开始引荐学力更高的学者专家来授课。但这并不等于我就此退下不理。我依然会是最忠实的听众,和报名者一同向专家学习。我也会利用课堂内外的交流平台和大家沟通,帮助大家学习。

因为,我始终相信:办活动,是汇集因缘促进大家的成长。就好比登山,也许我脚力稍健,捷足先登,但我不会忘记后来者,我会回头引领大家一同攀高。如果我自己也未登上顶峰的,虽不能至,心向往之,我还是乐意呼朋唤友一起走,因为我有过经验,相信高峰上的景色最怡人。

注:

① 我第一次“旁听”的社团活动是太平佛教会举办的北马区佛青训练营,1978年,当年初中二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26/09/2021







2021年9月25日星期六

【佛141】闲话法情

 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141

24/09/2021



2021年9月24日星期五

【320】线上考试怎样考?

        学校关闭期间,除了要考量如何确保学生“停课不停学”以外,还要注意如何进行学习评估,尤其是总结式评估。

大专方面,国家学术鉴定局(MQA)去年四月便发出指导文件,提醒校方该注意事项,以确保学术质量。中小学则靠校方本身拿捏。有些会要学生开着镜头答题,有些要学生用手书写后扫描提交。不在考场内集中监视,“作弊”是最受困扰的。

大专生对科技掌握程度好,要防线上考试作弊,难度更大。在监控方面,我觉得是防不胜防的,你有张良计,他有过墙梯。所以,最好是在题目上下工夫。

文学题,如果再问“杜甫的诗歌有哪些艺术特征”,学生真可以把人家的博士论文转贴给你批改。但是,若你懂得应对技巧,题目要求弄得更有针对性,就可以考核考生解题和论述的能力。例如直接提示杜甫在文学史上的地位,其诗作被誉为“诗史”,然后要考生以老杜的某个诗篇为例,辨析这首诗歌是否符合“诗史”之誉。

考生如果还是从网上搜得资料,交上来的是:“杜甫在中国古典诗歌中的影响非常深远,被后人称为‘诗圣’,他的诗被称为‘诗史’。后世称其杜拾遗、杜工部,也称他杜少陵、杜草堂……”然后洋洋洒洒千余文论述杜甫的诗歌何以被称为“诗史”,忘记了以那篇诗歌为例展开论述,批改老师可就乐了,直接盖个“作弊”章就行;要不,慈祥一点,打个三五分也行。

又如提供学生一段《项羽本纪》的节选,问考生这段文字出了多少个今日通用的成语。考生如果上网查找,可以列出至少三十个成语。批改标准也很简单,答对一个给一分,不在节选而出自《项羽本纪》的,倒扣一分。这样一来,那些只会用谷歌搜索的,肯定要得到负的分数。节选若没有鸿门宴,哪来“项庄舞剑”这成语?

考试本来就不是要学生背答案、“秀”知识;具备审题和论述的能力,才是真才实学。

 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19/09/2021

2021年9月18日星期六

【佛140】大专佛青生活营

大专佛青运动早在六十年代便开始,一直到1980年代初期,大专佛学会在推动弘法活动时仍是以英语为主要媒介语。后来愈来愈多华校生进入大专求学,以华文为媒介语学佛的大专青年也越来越多。华文组的活动也相对的增加。以华语主办大专青年生活营的需求明显的存在。当年就读于马大的黄先炳居士向繼程法師反映这种现象,并征得师父同意合作,共同承办以华语为媒介的大专佛青生活营。
为期七天的第一届全国大专佛青生活营就在1985年于太平佛教会举行,主题是“佛法与人生”。当时共有60位大专生参与;第二届的参与人数剧增一倍。从第五届开始,筹备工作由各大专佛学会轮流负责和Taiping Buddhist Society 太平佛教会携手联办。

 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140

17/09/2021



【319】教写字也要得法

         KSSR推行后,常听到投诉说学生不会写字。理由是课纲说识字和写字要分开进行,就连数量,识字量也比写字量多,例如一年级要认560个字,却只写275个字。少写是造成学生不会写的主因。

“认写分流”是中国教改后提出的识字理念。推行前,他们做过研究,发现旧课程 “识字写字要结合进行”的观点是不正确的,主要原因是识字写字结合会降低识字率,影响学生的阅读能力。

少写会不会造成不会写?主持教改的要员之一,北师大的郑国民教授曾就此著文提出他的观点。他再三强调少写并不是不写,课堂上的“多认少写”也不是不要教写字,恰恰相反的是,应运时代的需要,写字教学必须要加强。换句话说,就是要精教。精教是要教方法,教规律,让学生在习字中掌握方法和规律,产生主动和积极的写字心态,而不是像过去般的被动和机械性写字。

过去有一段很长的时间,我们的小学生常常因习字而半夜不睡觉,最后是父母亲动手帮孩子写字,双造才能安眠。如今突然改变这种习惯,难免有些家长或教师会不适应,甚至怪罪少写字造成学生不会写字。其实,写字的多寡并不能决定孩子的识字率。只有培养孩子有意识地写,自觉地写,不要只是为了写而写,写了之后才可牢记。

在一次考试中,我问考生郑国民教授说“写字的数量不代表学生真正会写的字的数量”该怎么理解?要培养写字的哪些基本功,才做到“会写的字可以远远超过要求写的字”?

考生的答案趋向保守,尤其是对基本功的理解依然停留在握笔、坐姿上。郑教授说写字的过程不能简单地等同于掌握写字技能的过程,即说多写并不等于会写。大人不该认定多操练就熟练,只会要求学生反复写同一个字。孩子若是被动的、机械性的写字,对字是不产生印象的。一些儿童更为了解闷,还故意拆散笔画书写(参看下图)。大人也不该理所当然地认定坐姿正确,执笔正确,就可以把字写好,尤其是写了以后就记得那个字。

写字教学要精教:教会笔顺规则、间架结构、造字规律。

书法家最懂这道理。郑元德老师教我习字时,先教我看字帖分析笔画次序。二玄社的字帖几可乱真,墨迹的深浅都看得到,如此一来可看出哪笔为先,哪笔殿后。写字时仿佛与书法家同一鼻孔出气,妙不可言,写上一整天也不腻。

何振森老师指导写字,可以在短时间颁发进步奖,也是因先引导学生分析字形。依据字的间架结构,来决定字的布局。哪个偏旁笔画复杂,要占据多少空间,先有了这些概念,书写时便成为有意识、胸有成竹了。

造字规律则让书写者自觉地写字。比如晴天的晴,以太阳为部首,字义跟日有关;青不过是声旁,表示读音。日加青就是晴,左窄右宽,起笔靠近竖中线,右偏旁占据较大空间……

汉字虽多,却有规律,熟悉这些规律便能举一反三。

注:

北京语言大学江新教授2007年在《世界汉语教学》发表的《“认写分流、多认少写”——汉字教学方法的实验研究》一文中曾提及几位专家的对“认写分流”的研究,如崔永华(1999)石定果(1999)佟乐泉(1999)杨夷平、易洪川(1999)翟汛(1999)周小兵(1999)潘先军(2000)宋连谊(2000)柯传仁、沈禾玲(2003)江新(2005)。论文

郑国民教授《小学识字与写字教学改革的基本理念》(2002年《学科教育》第11期)《识字与写字教学的改革》(2003年《小学语文教学》第9期)

③可以参考官方网站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12/09/2021

2021年9月11日星期六

【佛139】入世佛教该做的是什么?

 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139

10/09/2021



2021年9月7日星期二

【318】水涨船便高


生活的品质,不外是一个选择。若选择轻松写意,就难免步向平庸;若不甘于庸俗,您就会不断思考探索,寻求生命更高的真谛。

庆幸的是,当初有人引我走进浩瀚的书海。要不然,我想我会满足于考试带来的荣耀,吃喝玩乐更是生活的全部,熙熙攘攘只图个利益。

因为看书,感受到借用他人头脑思考的乐趣,便和志同道合者组织起来,成立研修会。可是,80年代我们没有这样的土壤,我这主席窝囊得很,根本无法引路。

进入大学后希望学点屠龙之术。但正课无法满足我的欲求,只好寄情名人的学思历程。季羡林教授在德国的学习经验予我印象最深。上个世纪30-40年代,人家已经是教育大开放,学术不是少数人的专利。在德国,人人可以读大学,但要获取学位就要当正式的学生,接受测评。

硕士毕业后,我尝试“开放”我们的教育。没有权力,只有意念和愿力。我发起清凉社会大学,我邀大学老师到来讲课,我让人人都有机会听学者授课,以助好学者减少走冤枉路。看十部平庸的著作,不如精读一部经典;屡听自己也会讲的课,不如让学者给我们指路。

后来因为经费拮据,计划告吹。

在南京留学期间,我接触到的是一级的学术环境,莫说研究的态度严谨,就连书报也不平凡。某次上课,莫老师发现桌上的日报,便问是谁放的,然后提醒那位学生以后不要这样做。连看新闻都是一种奢侈,怎能不叫我为过去每天要花一二小时翻报的习惯汗颜?

水涨船高是我坚守的信念。我相信要能改变我们的环境,就得从社会草根做起,努力拔高我们的水平,至少也改变一些学习的坏习惯。所以,当我具备基础功后,我以开放报名的方式在星期天给学生上课。2020年因疫情转为线上课后,发现网课拥有更大的自由。听众可以足不出户、轻松听课,师资也可以不受时空的限制,要请哪里的老师也可以。

当年的“社会大学”转为了线上的“法情学堂”,我们每个月选择一个主题给大家上学术普及的课。上个月我们改变过去由我讲课的做法,请了南京大学的师妹彭洁明博士谈金庸武侠小说。往后,我们还会邀请更多国内外大学的老师讲课,让更多有志于学习的同好有机会接触更多学有所长的学者。

水涨船便高啊!我是那样坚持着。

注:

① 1986年2月10日,我和一班朋友在太平佛教会商讨成立般若佛法研修组的概念,过后落实。这个组织的目的是用学术探讨的方法来修学佛法。我带领了几届,1991年放手。

② 清凉社会大学是彭亨佛教会的教育活动,请过林水博士讲中国诗词欣赏,林心光博士谈西方哲学概论,林纬毅博士谈先秦儒家思想,何国忠博士谈胡适与五四运动等,一个课程10个小时,开放报名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06/09/2021

2021年9月4日星期六

【佛138】死后去哪里?

 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138

03/09/2021








照片取自:弘善佛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