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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6月15日星期五

【184】释迦牟尼传记

托古印度“圣人不留形”之福,我们今天对释迦牟尼的相貌、事迹,都是存疑的。自从佛教受到造像文明的影响,佛像已经取代了昔日敬佛的方式,成了广大佛教徒最喜欢的礼拜对象。然而,佛的相貌真的是如此么?各国、各族群恐怕都有不同的造像术和佛托样貌的诠释。

佛传也是如此。今天流传的佛传,许多还是早期口头相传,神话色彩浓厚的。要了解佛的真实面貌,学者还得从早期经典如《阿含》和《律》中爬梳,对比材料之后才能较为理性、接近真实地了解释迦牟尼的本事。

今天给您讲佛陀传的人,背后必然带着他个人对佛陀的认识和学佛的基本立场。例如北传佛教的法师给您讲佛传,那可能代表着北传佛教传统的佛陀观;南传佛教法师给您讲佛传,也可能代表着南传佛教传统的佛陀观。佛教派系五花八门之后,佛传也就更精彩。慈济人、佛光人、净宗人,法鼓人……都有各自的诠释,都有各自的佛陀观。过去的历史是如此,今天的发展也是如此。

我讲《五灯会元》,发现里头的佛陀传就饶有趣味。由于一些资料尚未爬梳清楚,不敢断定这代表着有宋一代佛子的佛陀观,不过相信相去不远。
作者前半段抄录《景德传灯录》的资料。其传记基本和我们今天知道的差别不大。“禅宗”的立场也非常清晰不含糊。例如强调佛陀修道过程,曾先后拜当时的禅定名师学习:一是向阿蓝迦蓝学不用处定;二是向郁头蓝弗学非非想定。前后六年,都是因为佛陀自觉所用的方法不是正道而离去。这两位禅定老师不是凭空捏造的,查证巴利文经典,有Ārāḍa Kālāma和Udraka Rāmaputra,当是!

为什么修定还会“知非便舍”?原因很简单:因为禅宗重视智慧多于禅定,是绝对不会追逐深定的。不用处定或非非想定,在禅宗看来都不是解脱之道,解脱尚需智慧之剑。

《五灯会元》写至佛陀涅槃后,却又用语录体摘录一些佛本传。例如:
“世尊一日升座,默然而坐。阿难白椎曰:‘请世尊说法。’世尊云:‘会中有二比丘犯律行,我故不说法。’阿难以他心通观是比丘,遂乃遣出。世尊还复默然。阿难又曰:‘来为二比丘犯律,是二比丘已遣出,世尊何不说法?’世尊曰:‘吾誓不为二乘声闻人说法。’便下座。”

熟悉佛陀时代的背景者看了都觉得荒谬。佛陀会如此么?显然这是“两条路线斗争”时期的产品。大乘行者借助佛传打击小乘行者了。

另有二则也饶有趣味:

其一:世尊一日见文殊在门外立,乃曰:“文殊!文殊!何不入门来?”文殊曰:“我不见一法在门外,何以教我入门。”

其二:世尊一日坐次,见二人升猪过,乃问:“这个是甚么?”曰:“佛具一切智,猪子也不识!”世尊曰:“也须问过。”

这两则故事显示“语带机锋”,“一语双关”的禅门对话早在佛陀时代就宣告产生。这是无稽之谈,显然,也是后人加上去的。

因此,我们要问:佛教徒该如何认识教主释迦牟尼佛?

这还得回到自己学佛的立场和目的去探求。

原刊: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15/05/20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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