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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7月25日星期一

【120】是否有神通?

史传告诉我们,早期来华的僧人,要能在中原产生影响力,就得有超乎人类本能的神异力量。其中佛图澄的事迹最为人津津乐道。

唐编《晋书》,将佛图澄的事迹列入“艺术列传”。

一开头介绍佛图澄,史臣就说:“少学道,妙通玄术。永嘉四年(310),来适洛阳,自云百有余岁,常服气自养,能积日不食。善诵神咒,能役使鬼神。腹旁有一孔,常以絮塞之,每夜读书,则拔絮,孔中出光,照于一室。又尝斋时,平旦至流水侧,从腹旁孔中引出五藏六府洗之,讫,还内腹中。又能听铃音以言吉凶,莫不悬验。”

这样匪夷所思的怪诞情节,竟然编入正史,今人当然要感到费解。

史臣解释道:“艺术之兴,由来尚矣。先王以是决犹豫,定吉凶,审存亡,省祸福。曰神与智,藏往知来;幽赞冥符,弼成人事;既兴利而除害,亦威众以立权,所谓神道设教,率由于此……详观众术,抑惟小道,弃之如或可惜,存之又恐不经。载籍既务在博闻,笔削则理宜详备,晋谓之《乘》,义在于斯。今录其推步尤精、伎能可纪者,以为《艺术传》,式备前史云。”

就是这种存之不妥,弃之可惜的矛盾心理,促使史臣姑且特立章节记述,以备一说。

其实,记载神异事迹,由来已久。即使像司马迁这样的大家,神异的记载也屡见不鲜。例如《高祖本纪》介绍刘邦时说:“父曰太公,母曰刘媪。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,梦与神遇。是时雷电晦冥,太公往视,则见蛟龙於其上。已而有身,遂产高祖。”

我们不能以今人的眼光看古人,毕竟古人生活有其特殊的生活环境。史家所载,往往是“如是我闻”的事迹,在他们的时代是家常便饭,人人都信以为真的。后人整理史籍,就得判断是否要保留这些神异事迹了。

慧皎撰写《高僧传》,对于神异的态度是“其详莫究”,姑信其实的。他更关心的是神异的作用,所以他强调“所贵者济物”,“利用以成务”。对于那些“若其夸衒方伎,左道乱时”的,或“神药而高飞”,“藉芳芝而寿考”,乃至那些“鸡鸣云中,狗吠天上,蛇鹄不死,龟灵千年”的神异事迹,他是不以为然的。因此,他为佛图澄立传,重点即在于“澄公悯锋镝之方始,痛刑害之未央。遂彰神化于葛陂,骋悬记于襄邺;藉秘咒而济将尽,拟香气而拔临危。瞻铃映掌,坐定吉凶。终令二石稽首,荒裔子来,泽润苍萌”。也就是说慧皎笔下的佛图澄显现种种神迹,目的是为折服后赵的建国者石勒,以让他悯念苍生,施行德政。

从《高僧传》的记载,这种主观意愿是明显可见的。例如他写佛图澄初次见石勒的情形,就说:“(石勒)召澄问曰:‘佛道有何灵验?’澄知勒不达深理,正可以道术为征,因而言曰:‘至道虽远,亦可以近事为证。’即取应器盛水,烧香咒之。须臾生青莲花,光色曜目,勒由此信服。澄因而谏曰:‘夫王者德化洽于宇内,则四灵表瑞;政弊道消,则彗孛见于上。恒象著见,休咎随行。斯乃古今之常征,天人之明诫。’勒甚悦之。凡应被诛余残,蒙其益者十有八九,于是中州胡晋略皆奉佛。”

这样的理性记载,虽说表现出作者倾向史家的自觉立场,可是却还是留给我们一个疑问——是否真有神通?

原刊: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19/12/2009

2 条评论:

  1. 老师好。我来打招呼。我打算自考STPM华文,正到处找资料。逛到这儿,留言现踪,以免日后见我发的信息,又觉太唐突。^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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