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1月27日星期一

【234】鼓励中学生读金庸

我问中学生看过金庸武侠小说吗?他们竟然不确定我问的是什么,对金庸二字仿佛很陌生。再问他们听过郭靖黄蓉、杨过小龙女吗?他们却非常肯定地点头。原来信息时代的青年,有大数据却缺乏深度学习,所知的多是浮光掠影,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。

坊间流传“凡有华人的地方,就有金庸的读者”。在我们那个时代确然如此。那时金庸小说最为盗版书商喜爱,就连租书店也供应山寨版图书。可是,随着时代的变化,金庸笔下的人物愈发普及,人们认识他们大多通过电影、电视剧,再来就是电玩。

21世纪初,中国境内境外纷纷把金庸小说纳入中学教材,北京选《雪山飞狐》,港澳台、新加坡都选《射雕英雄传》。与其说这是金庸小说的“被发现”,不如说这是一种趋势,一种要抗衡庸俗化的趋势。

小说人物家喻户晓不一定就是好事。孙悟空是华人社会通用的代码,有海水的地方就有孙悟空。但《西游记》是如何构建人物,小说用了哪些表现手法,其价值又是表现在哪里,却少有人问津。结果,大圣爷莫名其妙上了神台,为众人所膜拜。有趣的民俗学对民智的发展不见得有贡献。

通俗文学固然俗,背后却有特殊的创作意识和文化传承。金庸小说是做到形象与理念结合,阐发着不同的人生境界的。郭靖、杨过、张无忌恰好代表传统思想中儒、道、佛的侠义理念,这岂不耐人寻味?

把金庸小说纳入教材,教师可引领学生怎样读经典。它可以教得很“大”,如探究小说的人物形象和叙事手法;也可以教得很“西方”,例如从文艺复兴和古典美学的角度,探讨金庸小说的艺术手法;还可以教得很“实”,例如追问“你喜欢小说中哪个人物?”“如果你来创作,你会让乔峰死去吗?”等。

AI时代,我们要给学生的不只是大数据,更要帮助他们学会深度阅读,以打开视野,建立实用的三观。

通俗文学的价值之一,就是可以被如此利用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27/01/2020

2020年1月25日星期六

【佛54】禅悦从禅阅开始

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54
24/01/2020

2020年1月19日星期日

【233】让学术普及民间

去年耶诞前夕看到一则通告,优大校长尤芳达教授将巡回各地演讲,谈AI与教育。尤教授学识丰富,是国际知名学者,难得他抽空赴各地演说,是该大力支持。纳闷的是:关丹竟然不在名单内。

我发短信给尤校长,要求他到关丹来。他说行程很密,不过农历新年前还有一个空档,只是担心年关将近,听众会不方便。我二话不说,马上和他敲定这个档期。

跟着是和主办单位接洽。原来陈嘉庚基金会发起教育大讲堂,是希望聚合民间组织力量联合办讲座,让教育普及,学术民间化。他们承担主讲人的经费。这个概念很好,应该予以支持。于是,我联络彭亨董联会和校长职工会彭亨分会,希望他们和我们联合主办。两个组织的领导人也是二话不说,便答应了。这实在是社区教育的大幸!

陈嘉庚先生是万众景仰的慈善家,一生捐献的教育经费,比他的全部不动产还多。他深信“教育不振则实业不兴”,所以“于兴学一事,不惜牺牲金钱,竭殚心力而为之,终日孜孜无敢逸豫者”。有志之士希望传承嘉庚精神,于2013年成立基金会,通过“嘉庚学堂”办课程,“教育大讲堂”办讲座,“纪念堂”作为定点宣扬嘉庚精神。这是以行动普及学术,推广教育的可敬志业。

这让我想起90年代中期,我亦曾在关丹办过“清凉社会大学”。当时,我在阅读季羡林教授的回忆录时,深受他提到的德国教育启发。德国早年便做到人人都可以上大学,听专家演讲。但若要文凭,大学把关则很紧,非得下工夫做研究不可。这样的开放大学门户,有利于提高人民的认知水平,鼓励学者走出象牙塔讲课,则有利学术和知识的普及。

“清凉社会大学”办过五次课程,每个课程10小时。林水檺、林纬毅、林心光、何国忠、章维新等教授学者曾应邀到来讲专题。为了普及教育和学术,我们只收费RM50;但我们却也不能不尊重学术,所以我们给予讲员1小时RM200演讲费,交通和住宿另予津贴。

可惜这个活动后来因社区的反应不积极,停办了。现在看到更加有势力的组织承办这样的活动,内心的喜悦是难以形容的。

多以行动来代替批判和谴责,将有利提升民众的素养,促进国民的团结与和谐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19/01/2020

2020年1月18日星期六

【佛53】修行莫向外求

“渐修顿悟”系列之53
17/01/2019

2020年1月12日星期日

【232】重建巴别塔

杨澜在制作人工智能的节目时,提到了《创世纪》的一个故事:大洪水后,人们要建造一座巴别塔以通天扬名。耶和华见了说:“看哪,他们都是一样的人,说着同一种语言,如今他们既然能做起这事,以后他们想要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了。”《创世纪》11.1–9)于是,人们的语言被打乱,不能知晓别人的意思。

杨澜走访各地的人工智能成果后,惊呼“巴别塔已悄悄构建”,因为现今人们可以轻易地通过语音转换器,听懂各自的语言。

“谷歌翻译”经常为国人嘲笑,可是那是早期词对词翻译出的差错。我们永远不要低估人的智慧,技术专员会不断完善翻译的系统;有朝一日,文本翻译,语音转换都会达致化境。语言将不会造成不同族群的人沟通的障碍,学识和能力才会阻隔人们的沟通。

记得我们的社会闹哄哄在吵着爪夷文课题时,我们的同事在手机群组里,却不断用各种文字沟通。只要熟悉翻译网站,我们都可以把想说的话,转换为其他文字;如果看不懂,也可以复制在翻译网站求助。准确度高达七八成,理解对方的话语是不构成问题的。您不会奇怪,一位不懂泰米尔文的人,可以用泰米尔文字发言;一位不懂阿拉伯文的,可以看懂一段阿拉伯的文字。

巴别塔已近在眉梢,我们的教育是否还要墨守成规,依然注重语文的学习而不是语文的应用,教学生长大后再也用不上的技能?

人工智能时代,基础教育不该再停留在读写算(3R)的指导中,而更该注重诸如批判性思考、有效沟通、互助合作、创意、好奇心等一辈子带得走的能力。要让小学生培养起这种能力,该让学生用他们日常使用的语文学习。我看过一幅图,左边画着三人各站在一个一样高的木箱子上看球赛,可是矮个子看不到;中间的图画着高个子不站木箱子,给了矮个子,结果三人都看到球赛,右边的却画着木篱笆换成了铁丝网,三人不站木箱子,都看到了球赛。语文往往就是那个木篱笆,障碍了一个人的学习。

菲律宾、泰国等东南亚国家,积极响应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(UNESCO)的号召,推动MTB-MLE(mother tounge based-mutli lingual education, 以母语为基础的多语教育)。我在想:他们不过是一个起步,便叫全球关注了。他们可知马来西亚早就如此?我们的小学向来是双语或三语并重的,我们有国小、华小、淡小,用母语学习各科知识。我国岂不是世界的领航国家,足于傲视全球?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13/01/202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