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3月28日星期日

【295】我们输不起

         北京大学钱理群教授说:“我们的语文教育既然是一种母语教育,就应该有不同于外语教育的自己的特点,而这一点恰恰是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的。”又说:“(母语教育)应该改变目前语文教育要求不切实际、过于繁琐、学生负担过重的现状。”

北京师范大学何克抗教授说:“我们现在语文教学,一二年级还是强调识字为主。……先识字、后阅读、再写话或者写短文,这样的教学方式,实际上我认为不是母语教学,是第二语言英语教学。”老先生还亲自到甘肃成县去带领教师从事教改。

其实,中国有好些教师都倡议语文教学改革,不但说,也在做。即使是官方,也不断在调整语文教学的目标和方法,以期更好地传承汉语文化。但,彼邦教育不管怎么变,中文始终是他们的普通语言,依然为数亿人所必学。

我们这里不一样。我们输不起。如果华文不再成为族人的首选语言,民族教育将彻底溃败,难有回头路可走。

不要把先贤辛苦建立起来的母语教育体系当成是理所当然。如果我们的教育持续开放,多一些可竞争的学府,也许华小、独中都要面对生源的短缺。如果作为华教堡垒的华小不再是使用母语学习的场所,只是一个学习华文的地方,我们的华教前景也堪虞。

除了劝导华社,我们还得从根本处着手,即提高母语教育的素质,让它真正利惠学子,有效培养才俊。我相信和我同样想法的人不少,不过固步自封、墨守成规执着于旧理论的人可能更多。这还不包括那些认为语文教育就该读“弟弟来,来拍球”,写作文就是“书包的自述”的“冻龄”人士。

公说公有理之外还是要有公理的,最好的测量指标还是学生的反应和表现。如果学生只是在威迫利诱中选择了修读华文,那是不够的。更重要的是激发他们爱华文,认同华文是绝对值得学习的。因此,我们该努力培养小学生学习母语的兴趣,让他们感受母语对成长是不可或缺的媒介。也是日后面对社会必有的竞争条件。

        这是教改不变之道,也是我们在努力着的方向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28/03/2021


2021年3月27日星期六

2021年3月21日星期日

【294】中华民族和文化

        1989年,杜维明教授发表论文〈文化中国:边缘中心论)Cultural China: the Periphery as the Center),重新思考了中国人的定义,认为不应该用政治来定义中国,而是应该以文化来定义。2013年他再度重提“文化中国”这个命题。

时隔25年再提,是不是意味概念并不被认同呢?我想是的。毕竟中国这个词已经表明是“国”,是地理的概念,怎么可能否决当地人民和政治的拥有权?

杜教授的倡议有其历史背景。新中国建立后,历经文化大革命等运动,传统思想和文化受到极大的破坏。在海外依然继承着传统的华人必然深有感触,既然传统在大陆已经断绝,就得靠身份已属他国的华人来弘扬。代表“新儒家”的杜维明教授倡议:“中国不一定是指政治上的实体,而是一个文化上的概念;文化上的中国不一定只能存在中国大陆,而是存活在包括台湾、香港、东南亚、日本或是美国等地。”

为什么这倡议不为广泛接受?主要当然是因为历史不断演进,中国不再是昔日的中国,就算曾经断根的一族,也凭着深厚的文化积淀重新塑造“零起点”的新生代,重拾传统的话语权。

身为他国公民的华人则面对身份定位的问题。那些完全放弃身份,绝对效忠所在国的华人,不会有此困惑。我只是担心若干年后,他们会不会也像非洲人寻根的举动一样,重新思考定位。毕竟有些东西失去后,未必可以重拾,即使能够也要几代人的时间。效忠所在地是必须的,但民族的身份是否要因此而放弃则有待斟酌。

我关心的是那些依然学习传统语文、思想和文化的华人,该如何给自己定位?我们还是中华民族,中华文化依然是我们的根吧?我不认为传统一定要由哪国的人来诠释才对,也不支持否决任何人对传统的诠释。我支持站在学术看问题,大家平权发言,以学识交流,以文化建设为目的。

不要把自身传统交出去,妄自菲薄,一切听命于他人;也不要高傲到认为自己是世界公民,无需再认祖追宗,否决掉自己的传统。

我们还是学习中文,我们学习的方式、目的和水平,绝不亚于主流国;我们学习中华文化,我们的理解和诠释,也不是域外的观点;我们发扬传统的思想,孔孟老庄也一定欣喜。我们依然是中华民族——堂堂正正的华人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21/03/2021



2021年3月19日星期五

【佛114】凭什么让人资助我们去旅行?

 “检修顿悟”系列之114

19/03/2021



2021年3月14日星期日

【293】看课看什么?

        老师们聚集讨论考题,一人突问:“请问你们考过A吗?如果连A长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讨论就太空泛了!”

这样的话语当然不讨人喜,但却是硬道理。就像我们当讲师的,如果连一堂好课是怎样的也说不清,是很让学员明白怎样才算是优质的教学。理论还得结合实践,才是真功夫。

我很庆幸自加入师范学院后,有机会看很多课,从我学生完整的课堂教学中学习,不断去探讨好课的模样。教师的口才,教师的应变能力,教学重点的把握,都是决定性的因素。现在更扩展到看学生的学习内容和进度,从知识的获取,技能的培养,到生成式的教学,让学生真正受教育。这些无一不是在行进中求进步。

我们参考了中国和日本的做法,开创了适合本地教师进修的公开课体制。通过具体的课例,课后的教学剖析,以求教师更能达致专业成长。

公开课不是作秀,更不会作假,我们要求的是常态下的正课。参与者要如何从公开课中学习?我们给大家划定了三大观摩视角:看教学的准备工作(先通过课例分析再听教师说课),看课堂上的执行能力(课堂观摩),看课后的反思力(议课时的互动)。

备课包括两个环节:一是对教材的解读能力,精准地发现教材的特点;二是对教学的设计能力,充分发挥教材的优势。前者除了应用教材以外,还要懂得开发适合学情的教材。特别是阅读教材,如果课文可读性不高,纯粹只是为识字和传输道德观的教材体,那么教师还得发挥修改、对读他文、另择教材的能力。后者则看教学的设计,既要符合学生的学习能力,且要符合课程的标准,有重点、脉络清晰地开展教学。

执行能力则看实际的课堂教学能力,不但要落实教学计划,还要具备应变能力。有时是对学情作出适当的调整,有时则是针对学生的反应给予点拨和提拔。以学生的学习为核心,助他们在既有基础上跨前一步,是当今教学的主轴。

最后,教师还该具备反思力,能够辨析教学过程中的得失,能从实践中总结珍贵的经验。会反思,才会不断成长;要学生生成式学习,教师也要水涨船高,不断成长。

《星洲日报·东海岸》14/03/2021